不能读取语音阅读器
 
 ◎当前位置:首页 >> 涉侨信息 >> 侨界集文
我与瑞华的20年----写在2017年瑞华中文学校25年校庆

2017-9-4

  1997年夏末,我牵着5岁的儿子第一次走进了位于Lisle Kennedy的中文学校,当时叫“希林瑞柏中文学校”,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祖国同胞,大有找到组织的感觉。我也挺感慨的,正是有那么多家长的热情奉献,给我们创造了一个同胞聚会交流、孩子们学中文的良好环境,真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啊!1998年4月,我公差要去上海,就主动询问了当时的校长,听说学校需要些国内小学的数学教材,我一到上海就找到了在教育系统工作的老同学,她不仅赠送了一整套数学教材,还给了一整套语文教材。当我把这好几十本教材带回来交给校长时,他记住了我,98年的夏天我就被他力荐当了学校的校委。1999年,由于在管理上的意见分歧,董事会通过表决,学校脱离了西林大集体,成立了独立的中文学校,“瑞华”(RAY)这个名字还是来自与我共事的郭广雄校委的创议。

  当校委期间,周六开课时要坐前台,平时还时不时要开会,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是为这个“自家人”的集体而服务,心里很快乐。记得当时的教材都是从中国领事馆拿来的,为了在领馆规定的时间取回教材,有一天,我和董事长及另一位校委冒着大雪一路开车到远在芝加哥城的领事馆,我们三人抱着一摞摞的书本来回在领馆大厅和停车场的路上,积雪踩踏的路面让我们踉跄不断,本来就是义工,还要搭上自己一天休假,可大家一路有说有笑,没有丝毫怨言。

  一年校委任职届满,我又被校长推荐,经面试当了学前班的中文老师。那时学前班没有教材,老师得花不少时间寻找,筛选,复印教材,我自己装订的彩色封面“学前大班教课书”真还没少用公司的资源,当然,认真做好每一堂课的教案,设计孩子们乐见的projects更是教师之本,我突然发现,也许是来自做教师父母的遗传吧,原来我还很喜欢,也很善于做这些事。当了三年的中文老师,刚刚有了些底气,2003年初,时任董事长突然来找我商量当下届校长,我没有思想准备,加上孩子小,工作忙,当时就谢绝了,不料此番对话被在身旁的两儿子听见了,他俩在回家的路上对我一路“开导”;大儿子说,“Mom,to be aprincipal, Why not?”,小儿子跟着起哄嚷嚷“Yeh, Yeh, Yeh!”,回到家还立马向爸爸通了报,表了态。此后的俩月里,董事会和校长又几次找我,甚至把强有力的校委班底也为我动员好了人选。我知道,当时的瑞华,找老师难,找校长更难,于是我就回了话,“请另寻高人,我只当个垫背的”,没想到我这个垫背的就这样“走马上任”了。后来他们告诉我,其实当时就我一个人选。

  在2003年至2005年我当校长时,中文学校上升势头正劲,刚接手,一年级设置就从原来的四个班一下子扩展到了六个班,开学前后,面试安排老师,课程教室排列,加上无数家长来电,校长的活,远比我想象的要多了几倍,好在家属嘴里“微言”,但还是帮了不少忙,就连远道来的八旬婆婆也曾坐着小板凳帮我一套套地分拣教材,现在想来还心存感激!当时的校委会一共只有五个人,其中两位还是兼职老师,管理一个600多号学生的学校,还要参加社区的许多活动,我们很努力也很团结,各负其责,忙碌的同时也有不少成就感。两年下来,还把学校贫瘠的“家底”变得殷实起来。担任校长的经历让我学到了许多,交了不少朋友。2005年至2006年,应下届校长之邀,我又作为教学副校长在校委会延了一年,2006年夏末,我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热爱的中文教师岗位。

  我在中文学校里得到最多的是和孩子们在一起的快乐,与共事伙伴们在一起的友情,当然也有许所难免的困扰和遗憾。2007年初,我被学校董事会的同僚们推选为瑞华中文学校的董事长。其实我这个董事长,无非就是一个收集大家意见,安排开会的召集人。2008年初,要补选几个届满的董事,但就董事会成员的代表性上大家有了质疑和意见分歧,我召集了N多个董事会力求得到统一共识,可事情的发展大大有违我单纯的初衷,我怎么也没有料到会一时间弄得人际关系紧张进而起了冲突,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想做和事佬的我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当时的场面,最终还是不得已地得罪了老朋友,自己也借一年期满辞职。不过通过这次风波,我认清了自己;虽然有热情能干活,但深思城府不够,更缺少对人际关系的洞察力,中文学校人才济济,相比我的能力和体力,还是做回我的孩子“王”更合适,我爱小孩子,天性开朗活跃,和孩子们在一起,我的优势才真的有“用武之地”。

  我参加了所有学校提供,我可以参加的教师培训,听过无数老师的讲课,没有拉下过任何一次可以投稿评比的机会。在教学上,我执意以学为主的理念,设计创意各种适合孩子们的教学形式以求达到让学生真正学到的目的。我努力做好这个角色,是因为我热爱这个角色,觉得这是我喜欢且能够发挥自己长处的地方,当然,在教书的过程中,我也享受着每一堂课孩子们带给我的许多快乐。2015年,经学校推荐,我得到了国务院侨办颁发的“海外优秀华文教师”证书,这多少也是来自“组织”和祖国对我近二十年中文教学的肯定和鼓励吧。

  2016年秋,我和几位同是瑞华教师的朋友去波士顿看望也曾是我校中文教师的杨悦,当我们来到哈佛大学看到杨悦的儿子谭一鼎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我,“这是我在中文学校的第一位老师”,看见已经那么高大帅气,还是哈佛游泳队主力、我的学前班学生,自豪,感恩之情犹然升腾,什么是幸福?这一刻就是!

  和瑞华一起走过了二十年,六百多个忙碌而快乐的工作周末,感慨时光如梭。我在变化着;从家长,校委做到了中文教师,又从校长,副校长,董事长做回了中文教师,从一个被儿子拽着衣襟的年长的“少妇”变成了一个常被儿子笑“拙”的年少的“老妇”,不变的是,我永远面对着一群天真可爱的孩子,童真和童趣给我注入了不老的心境。感谢瑞华,感谢孩子,感谢与我一样爱着孩子,爱着中国文化的所有过去,现在和将来的瑞华人,是你们让我成长,让我快乐,让我收获。我的瑞华情结还在继续,能走多远?我期待着。

  (注:作者是漕河泾街道第一届侨联会主席文婺君的女儿,在美国为华文教育获得了国务院侨办颁发的“海外优秀华文教师”证书)